天寒心暖(“讲身边人,说身边事”主题征文活动一等奖作品)

发布时间:2017-11-06 16:06:00    作者:司法厅组织处 吴春芳    来源:辽宁省北镇监狱五监区 刘世民

秋雨的天,很冷!即使加了衣的我还是不断打着寒战!我哆嗦着,笨拙的手指滑动着屏幕,眯着老花眼翻看“订阅号”里的《幸福的黄丝带》。陡然间,一篇《心馅月饼》的文章赫然闪现,眼睛忽的一亮!难道是我写的《心馅月饼》?

我心跳加速,周身开始温暖起来。我迫不及待地看下去。一行行熟悉的字句让我一口气看完,我不再冷,似乎还有些热!真的是我写的《心馅月饼》!

我确认,这是我前些天发送给“司法部犯罪与改造研究杂志社的《心馅月饼》。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喊起来!久违了,我十几年前作品被刊登了的感觉!

《心馅月饼》是我怀着试试看的心态发送过去的,是我看过单位订阅的《黄丝带》后,找到稿件投递地址的大胆所为。

天,还是很冷!雨还是很大!风起来了,狂妄地摇摆着监院中心道两侧的垂柳、丁香!我的脚下有些凉。可我觉得这是个春天。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战斗在一线的狱警同志,让他们和我一同享受这久违的喜悦!

走进生产车间,迎面碰到监区长商凯,他脸上像开了花,没等我说什么,他先开了口:“刘哥,咱家‘单件流’搞的试点真有成效,第三季度咱们监区生产效益全监狱第一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!”

“太好了,咱没白忙活,这季度把分监区的干警累坏了。肖鹏等有几个孩子几天不回一次家。为了“双节”安保,大伙谁也没休着,比平时搞得好啊!”

“功夫不负有心人。”

“那是,你带头,谁好意思不好好干啊!”

“应该的。”他瞄了我一眼,“‘双节’过后,禁烟令开始执行,我刚才把干警工作区,服刑人员监舍、生产区都检查了一遍,厕所的便池子,垃圾桶都看了,一个烟头都没有。真行啊!出乎我的意料!”他很自豪的样子,“你接班后把吸烟室的点烟器挨个看看,坏了马上换。换气扇也瞅瞅。对了,刘哥,你乐呵呵地,是不是也有好事说啊?”

“你说对了。我有一篇文章在《幸福的黄丝带》上登了!”

“给我看看,写的啊?”他迫不及待

“微信上有,中午吃饭时我给你看。”

“行,那我交班了。‘值班’袖标给你,你巡吧。”他边说,边把袖标别在我的衣袖上,看我穿的少,又补了一句,“这么大岁数了,多穿点!”我笑着点点头,心又是小暖了一下。

我带领管教科人员挑重点环节、部位看了看。车间里,自从今年八月份实行‘单件流’以来,生产秩序,生产工具,物品摆放,卫生等都井然有序,已成常态。服刑人员自我约束力增强,岗位意识大幅提高。全狱上下喜闻乐见。

从老弱病残犯观察室出来,我们又到了邻间的洗衣房,几名服刑人员在洗床单,其中一名在洗囚服,整整的一盆。我询问:“怎么这么多囚服?”

“报告教导员,这是病犯周博领的,他昨晚又尿到裤兜子里了。我洗完床单,顺便帮他洗一洗。”这名服刑人员站到一旁解释。主管干警肖鹏走近我,补充道:“周博领这名服刑人员去年得了脑血栓、肺积水,最近大小便失禁,我们专门安排这个服刑人员护理。一场秋雨一场凉,衣服、被褥又给他准备一套,换洗方便,省着冻着。”我温暖的眼光看着三十刚出头,留着寸发,意气风发的小伙子。

……

巡视完了,回到管教科办公室,我才感觉脚下有些凉,鞋脱下来,发现雨水已经把鞋垫阴湿了。刚好被分监区长滕国雷进来看到,他不加思索来了句:“领导,多大鞋?”

“42的。”

“我给你找副新鞋垫去,哪能垫湿的?让我们这些孩子们多过意不去啊!刘叔,你说是不是?”他耍起了嘴皮子。

“这一天天的!够意思,去吧!”我嗔怒地看着国雷,脚上感觉似乎已经暖了。

国雷出门的功夫,磁卡门以极慢的速度回转。他推了推,看了看,走了。不一会回来,先把鞋垫给我,然后拿着螺丝刀蹬着凳子就开始全神贯注地修门,他告诉我说门拉手的螺丝脱扣了,换一个就好。没用3分钟,如他所说,门不再渍扭(缓慢)。我看着国雷,喊了他,用食指指了指墙上“细节决定成败,思路决定出路”蓝色的大字,他笑了。

我穿上鞋,脚上真的温暖了很多。出了门的功夫,正好撞见监狱长侯世顺和监区长商凯陪着省督导组的人来生产车间。相互打过招呼,督导组的领导对我们说:“大家辛苦了!‘双节’没休着,还得紧张点啊,‘十九大‘马上就要开了,一定要确保安全啊。”“辛苦点不算什么。习惯了!你们领导都在一线上,我们更没说的。‘十九大’是一次历史性的重要的大会,我们有义务把工作做得更好,敬请领导放心。”管教监区长吴玉凯很干脆地回答。督导组的同志认可地笑了。接下来,侯狱长从监舍楼到生产车间如数家珍回答着督导组的提问。一会严肃认真,一会开怀大笑,还亲自检查了“干警值班登记”“刃器具检查登记”等业务材料。

陪领导检查一圈下来,已经是中午11点15分了。一上午的忙乎,虽然有点乏,可其乐融融的暖意还是让我感觉很惬意。

刚在办公室坐下,手机就响起来,是援疆的王健打来的,赶忙接听,他的声音坚定而洪亮:“刘哥,挺好吧!援疆的通知接到了吗?”

“接到了,昨天接到的。原文照发下去了,咱监区就有3个报名的,整个监狱有10多个人呢!这回你和杨林过几天就可以回来了。”

“回不去了,我和杨林在这边又报名了!”

“什么,你们又报名了?”我芳心大乱,吃惊非小。

“真的,刘哥。”他显得很平淡。

“那块适应吗?”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这儿的环境挺好的,生活和咱家差不多。开始有点不习惯,现在感觉很好!”

“你都45了,杨林也40了啊,孩子老婆不要了啊!”我责怪地跟一句。

“沟通了,她们认可。”他还是很平淡。

“监狱领导同意吗?”我又问。

“同意了。”

“……也好!”我无奈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刘哥,我上次报名时就想好了,人一辈子不经历点能说出口的事就白活一次。难得的是单位、家里对我支持。在新疆这半年以来,我感觉和家那边没什么两样了。这次选择我无怨无悔!男人趁年轻不选择安逸!对吧!”王健很坚决。我的心又暖和了一下,不过这次是火山喷发的暖,有点过热,受不了的热。

…………

放下电话,我无语了!我的好兄弟,说得多好啊!一年啊,一年的抛家舍业!有多少人能做到呢?他们用实际行动践行了监狱民警的风采!这是所有北镇监狱人的光荣啊!

我一生中有这两个兄弟,光荣!

祖国有了他们,又怎能不强大啊!

厉害了,我的国!

这时,囯雷敲门进来,满头的尘土,整身的警服都成了土色的了,满脸的温馨:“刘教,听商大说你写的《心馅月饼》在《幸福的黄丝带》上刊登了,恭喜你啊!把网站地址给我,我们大家分享一下。”他扫描了二维码,转身离开的功夫,我双眉紧凑问了句:“国雷,扒房子(破旧仓库的苇棚)怎么把你弄成这样?”

“我是兼职安全员,万一出点问题多不好。没事,刘教,我一个农村孩子埋汰点不算什么!”说话间朝我淡淡一笑,转身匆匆地离开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心里一阵后继有人的暖。

半小时后,国雷又打来电话:“刘教,我把你的文章分享给咱五监区群了。”我一愣,似乎有些不满:“竟胡闹。不是谁都喜欢的。”

国雷直言:“那有啥啊!不看就不看吧!最起码他们会因为有你而自豪!”

是啊!“五监区有你,我自豪”多富有正能量的群啊!

五监区因为有商凯、王健、滕国雷等干警职工而自豪!北镇监狱因为有五监区而荣耀!

阴沉沉的天还在淅淅沥沥飘着寒雨,可落到我们身上是暖的!风也是暖的了!

我的心当然是更暖的了。